站内搜索:
您当前的位置:首页 > 美食时讯

陕西美食

时间:2012-10-16 10:06:19   作者:

久居某地,昨晚去一个陕西风格的餐厅吃饭。正吃着,听到隔壁有一桌,用很大声的陕西话,谈论陕西的美食。

    也许,他们并不是用“很大声的陕西话”,而是陕西话这种方言,一旦讲出来,就几乎没有办法小声。

    陕西的所谓美食,抬出来并不唬人,除了很难拿得上席面的葫芦头,和听名字就应该被重体力劳动者热爱的带把肘子、葫芦鸡等几样勉强可以算做是“菜”,余下的都是特色面食,大多数是面条。

    彼桌上还坐着一个江南口音的清秀MM。几个老陕眉飞色舞地赞叹着家乡的面食之余,也不忘间或改成温文尔雅的普通话,对MM做些翻译,希图她能领会他们的心意,融入同样的狂热和快乐当中去。

    但很明显,MM听得一头雾水,雪白的额头拧上了一枚核桃。

    不是她理解能力不高,或天性冷淡,而是陕西美食若用口去讲的,则一定乏善可陈。

    其实无非是面粉、醋、辣椒罢了,荤的就重油,素的就海碗,或者既重油且海碗,总之一碗下肚,人立即饱得不能动弹方是上品。

    陕西美食,光靠听是听不出好处来的,因为它不是“讲”的美食。

    沪邦菜,才是“讲”的美食,什么四喜烤麸,什么笋豆,什么毛蟹泥螺,就算只是糟系列的凉菜,菜谱工序一道道介绍下来,也复杂得犹如一部长篇叙事诗。

    尤其是上海及周边人说到衣食住行,自会透出一股天生的灵巧精细劲儿,听他们“讲”美食,会油然而生一种敬佩,觉得他们究竟怎么可以把那么多时间,那么多精力,那么多细腻的心思用在做饭这一方面?而且又熨熨贴贴,绝不让人有突兀之感,也不会使人因此便觉得他们胸无大志,而是恰相反,觉得他们简直是把天地都一勺烩了在锅里,世事的学问全能在菜谱里找到,所谓“人情练达即文章”,上海人上海菜,便是个中翘楚。

    不过,如此听时使人心折不已的菜,端上桌来,则无论是四喜烤麸,还是笋豆,还是毛蟹泥螺,还是糟系列的凉菜,可以说统统卖相不佳,像商量好了一般的呈干涸的褐色,面目颇为可疑。味道方面也见仁见智,总之听菜时已臻入“生平不平事,尽向毛孔散”的化境,此刻却落回人间,无论如何,落差难免。

    川菜则是另外一种,“看”的美食。

    最简单的:比如宫保鸡丁,鱼香肉丝,或者麻婆豆腐,无一不是眼睛的盛宴,每道菜的颜色至少也在三四种之多,一桌菜摆出去,就是浓墨重彩派抽象大师的画作,或者是漫天绽开的彩虹。

    川菜是普及菜目,一般人均可接受,大量的辣椒和花椒,刺激人的味蕾和食欲,渐渐养成偏嗜,不辣就吃不下,偏偏口舌对麻辣的敏感度又逐渐降低,只好加重再加重。

    这样加重法,处在四川盆地里的人是恰恰好,推广至大江南北,却难免对肠胃和身体都有不良影响。

    而咱老陕的美食,既不是为了“讲”,也不是为了“看”,它是用来“吃”的。

    饥肠辘辘时来碗羊肉泡馍,热天里来碗浆水鱼鱼儿还是凉皮,晚睡前来碗汤汤水水的臊子面,凡此种种,由贤良的陕西婆姨端给自家男人自家娃,再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狼吞虎咽。

    绝不是如何盛大的关怀,却暖胃暖心,有恩有义也有情,像一种没有海誓山盟,却一粥一饭,相濡以沫的爱情。

    老陕的美食,是谁享福谁知道,就只有在吃的那个人,他一个人在心里偷偷地乐。不是不愿意说出来,而是语言无法传达,只要一说出来,就势必大为减色。

    如果凑巧他乡遇故知,在座几人,都是深尝其中三昧的,大家便会用“很大声的陕西话”,眉飞色舞的交相赞叹。

    这赞叹也像密码电,圈子以外的人,全然不能读懂,不能心领神会,更不能拈花微笑。

    类似《红楼梦》里那道用N只鸡来配的茄子,这样离上海很近的南京所产菜目端上老陕的饭桌,老陕也会挟一筷子尝尝,点头说过好吃之余,内心却充满疑惑:

    茄子做得颇烦,为啥不能端直吃鸡?饿滴神啊……

 

主办单位: 甘肃工合质量信用评价中心 甘肃省工业合作协会 备案号:陇ICP备17004427号

甘公网安备 62010202001905号

联系电话:0931-4128982地址:甘肃省兰州市广场南路统办一号楼